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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 踩着凳子立在书柜前,准备挑一本书南下,可以反复重读的那种,最后决定带走《小团圆》。

       她是牡丹她是凤。我却只是窗台的茉莉笼中的家雀。可我多么多么爱她。

  •     从万达影院走出来,9月某日的19点30分,又是最喜欢又最恐惧的暝色。身边的一切,草地,大厦的灯光,车水马龙,迎面而来的相拥的情侣,仿佛变成了一个个警惕的防御者,周围的事物开始变得虚化起来,失去了立体的形态,投向我的目光也渐渐诡异莫测,头脑既高速运转又完全模糊仿佛只是从一个梦踏进了另一个梦。 


       只有心里的安宁是真实的,说它真实,它又美好得令人不敢置信,更像若干月前做过的那几个分外安宁的梦。过去的一年,我几乎是靠那几个梦来支撑的,做了整整一年以梦为食,苟延残喘的生物。每一个白天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,而只有某些夜晚,睡眠赐给了我存在的感觉,我是在为能够睡着能够有梦而继续醒来,怀着对再次入睡的渴望打发白日,极端如同博尔赫斯小说里那个在梦中建造城堡的人。而那些快乐安宁的梦,它们是我不死的欲望,还有感觉的心和身体。我是以梦为药,病入膏肓的生物。 

       盗梦空间,几乎接近于我对梦境和现实关系的理解。当我从它的四重梦境里走出来,走进现实的时候,霎那间的恍惚立刻被心里的幸福感替代了。这将黑未黑的北京的初秋夜,是我真实不虚的生活,已经从梦境的地平线上颠倒归位的生活,我舍不得告别它消失在梦境里,它在短短的几天,已经变得比念念不忘的那些幻梦更令人牵挂。 

  •     Margarita,龙舌兰加柠檬,杯沿点点白色的细盐,情不自禁的舔一舔海水般的嘴唇,唇线微微的上翘……Margarita死在情人的怀里,调酒师简·雷特沙心爱的姑娘。任何一杯调出的酒都是一个故事,王家卫般的花样年华……我一杯就醉了。

        Margarita小姐,你醒了吗。

     

  •     看到手帕阿傀用“山温水软”来形容我那篇《那手中的梧桐花何必放下》。还有,她说,总会有些现世的爱不致堕落。默默的点头ing。山温水软的人,要寻找的是那种不致堕落的爱。

        天色的湛蓝,像青海湖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很迷恋的多看了几眼,又害怕的垂下头去。那种寂静的蓝色,像死亡一般。所有的牧歌都接近死亡。吴虹飞唱道:死亡是重新获得贞洁的唯一途径,死亡是重新获得贞洁的唯一途径。那首歌,竟然叫“四月”。

       今天才知道,杜拉斯也出生在四月。

       

  •     人们说,时间会使我恢复平静,可是你看,时间流逝得是那样缓慢。